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躁鬱症警號未必易察覺 醫生籲留意持續情緒及行為轉變

1天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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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更新:12小时前

親歷者細說復元歷程 盼公眾減少標籤、及早求助


「一世腦朋友 正視躁鬱症」公眾教育活動合照
「一世腦朋友 正視躁鬱症」公眾教育活動合照

躁鬱症並非單純「情緒一時高、一時低」。患者可出現躁狂、輕躁狂或抑鬱等不同時期,當中睡眠需要減少、精力增加、思維活躍等變化,表面上甚至可能令人覺得狀態不錯,因而被忽略。適逢世界精神健康日前夕,「一世腦朋友 正視躁鬱症」公眾教育活動於中環街市舉行,透過精神科醫生及親歷者分享,讓市民從醫學與真實經歷兩方面認識躁鬱症,減少誤解及標籤。


躁期未必自覺有病 關注睡眠及判斷力轉變

精神科專科醫生黎智麟醫生指出,躁期不只是發脾氣或煩躁,患者也可能情緒異常高漲、過度自信,甚至認為自己特別有能力,未必覺得需要求助。談到睡眠變化,黎醫生舉例:「(患者)佢唔係淨係失眠咁簡單,係覺得自己唔使點樣瞓都覺得好有精神。」部分患者即使只睡一兩小時,仍自覺精力充沛。


黎醫生曾遇過患者在躁期深信投資一定有回報,甚至認為買六合彩必定中獎,因而投入大量金錢;亦有人大量購買物品送人。這些行為反映的,不只是心情高漲,而是判斷力、風險意識及消費決定已受到影響。


黎醫生亦指出,輕躁期的表現較躁期輕微,但同樣不能單憑一個人看來開心或有活力,就認為沒有問題。重要的是留意變化是否持續、是否與平日狀態明顯不同,以及有否影響工作、學業、人際關係或日常生活。


首次抑鬱發作 未必能立即分辨

黎醫生表示:「但如果一個人第一次發係發鬱期嘅時候,好難分係抑鬱症定躁鬱症。」他解釋,躁鬱症並不一定先出現躁期,部分人會先有抑鬱表現。醫生需結合病史、家族史等線索作評估,不能只看當下情緒。


談到治療,他強調藥物是躁鬱症的重要治療基石。是否適合調整或停藥,須按發病時的症狀、嚴重程度及過往發作情況評估;若服藥後感到疲倦或出現其他不適,可與醫生商討調整,而非只在繼續服藥與停藥之間二選一。


對暫時不願求助的人,黎醫生建議親友從具體困擾入手,例如睡眠不佳、工作或人際關係受影響,陪伴對方找社工或醫生傾談;若出現可能傷害自己或他人的即時危險,則應到急症室處理。


「一世腦朋友 正視躁鬱症」公眾教育活動 問答環節
「一世腦朋友 正視躁鬱症」公眾教育活動 問答環節

在診症室說出「我好唔開心」 踏出求助第一步

活動亦邀請註冊護士、朋輩情緒支援社企 Shelter 創辦人細 C,分享自己的躁鬱症經歷。她回憶,中學時已察覺情緒與以往不同,卻難以說清楚,曾在社工室門外徘徊,希望有人主動邀請她進去傾談,最終沒有開口求助。


身邊人曾勸她放鬆、降低對自己的要求,她也以為升上大學後會快樂起來,卻發現不適並沒有消失。修讀護理課程期間,她在精神科課堂接觸到的症狀描述中認出了自己的狀況,才再次思考是否需要醫生協助。


她一直難以直接說出情緒困擾,直至一次感冒發燒,才藉着看病的機會向大學保健處醫生開口。當她說出「我好唔開心……」,眼淚便不斷流下,原本五分鐘的診症延長至半小時。醫生了解她的睡眠、食慾及社交情況後,給她轉介信,開始了她接受精神科治療的歷程。


朋輩情緒支援社企Shelter創辦人及註冊護士 細 C
朋輩情緒支援社企Shelter創辦人及註冊護士 細 C

陪伴不只是安慰 以日常小事支持復元

細 C 分享,朋友除了聆聽,也主動了解躁鬱症,陪她見社工、一起吃飯。當她難以吃下一整份餐,朋友便與她分享食物。她記得有人對她說:「無論你需要唔需要我都好啦,你記住我都喺度陪住你嘅。」這些陪伴,讓她知道有需要時可以找誰幫忙。


朋友亦在 WhatsApp 群組輪流分享每天感恩的小事,再邀請她參與。由趕上巴士、不用久候開始,她逐漸學會留意日常值得感恩的事情,之後養成每天記下三件感恩事情的習慣。她表示,在覆診、與醫生調整藥物及劑量、接受輔導和記錄感恩事情的過程中,狀態逐步改善。

對她而言,復元不是回到患病前的原狀,而是重拾元氣,做自己喜歡及想做的事。她形容這是一段「起伏中成長」的歷程:「即使我有病都好啦,我都可以有能力嘅,我都可以有力量嘅。」


活動中,她亦介紹為情緒命名、五感著地及有意識地呼吸等自我照顧方式,並提醒每個人的需要不同,毋須勉強自己立即處理所有情緒。


「一世腦朋友 正視躁鬱症」公眾教育活動 互動
「一世腦朋友 正視躁鬱症」公眾教育活動 互動

主辦方希望,透過醫療專業與親歷者的雙重視角,讓公眾明白躁鬱症並非單純「情緒控制不好」,亦不是靠意志力便能處理。認識警號的目的並非自行診斷,而是在發現自己或身邊人的情緒、睡眠、行為或生活功能持續出現明顯轉變時,更早察覺及尋求專業協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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